
低头看着出去巡视完地盘,回来吃饱早饭,上蹿下跳疯了一上午,然后例行公事似的肚皮朝天,四仰八叉躺在我脚边睡回笼觉的虎子,不知为何,我总有种小小的愧疚感,真的就好像在虎子小小狗那会儿生病住院期间,朋友打趣对我说的那样,“不知道虎子跟了你,是它的幸运,还是不幸。”
出生两个多月,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十八天,回家又后续治疗加观察调养一个半月,原本圆软帅萌的小小狗硬生生被这场大病折磨的骨瘦如柴。虽说如此,可是“饿犬”那副小架势倒是丝毫没变,住院时一边打着点滴,一边吃罐头吃的满脸都是,出院回家,剃毛剃得这秃一块那秃一块,却眼神犀利的抱着我的腿玩儿命够我手里的酸奶瓶子,加上哈士奇本身肠胃功能就弱得号称“玻璃胃”,没吃过的,吃多了的,虎子统统拉稀,我摸索了好一阵子才能大致分清是病理性的还是生理性的。随后就是各种吃饭狼吞虎咽,在家上蹿下跳,对任何没见过的东西一闻二舔三叼走,出去玩儿,见到跟它目光对视,或者直接打招呼给我的人,就扑上去一顿乱舔,甚至丝毫不理会人家手里牵着的另外一条比它大的多的正在虎视眈眈盯着它随时准备扑上来护主的大金毛。
(虎子闭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脚后跟……)
记得朋友跟我说过一个段子,“十来岁那会儿,想什么说什么,二十来岁的时候,要说什么,会想想之后再说,到了三十来岁,有些话,想想就不说了。”而对于一个三十来岁,正自豪的认为凡事皆应理性思考,原则性强却心肠极软的人来说,虎子可谓是抓着我的痛点把我玩儿到了极致。
从决定养它开始,我就在恶补各种养狗的知识,书也细读了不少,网上的文章更是查阅的不计其数,养狗不养狗的朋友我都愿意向他们收集信息,甚至邀请两个在动物行为学方面很有研究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向人家学习,然后应用于“实战”。可随着知识储备不断积累与实战演练屡战屡败的矛盾日益尖锐,以及每天奔波在自己的事儿和虎子的事儿之间的疲劳,我开始更多的在我和它之外的第三个角度考虑问题。
世上大多数矛盾,都是在妥协与自我妥协中达到平衡。
哈士奇,通常被戏称为“二哈”,这个形象应该是从网上不时放出的“现场视频”和搞怪表情包得来的,而对于把一只哈士奇几乎朝夕相处式的从小小狗养到一岁大的我来说,虎子的所作所为一直在颠覆“二哈”这个绰号的普遍含义,我也愿意为它们正名。
没错,虎子是一只可以在冰天雪地里自由驰骋的西伯利亚雪橇犬,如果抛开犬种这个讨论层面上显得不那么重要的个体差异,以及那个只以执行人的命令成功率为参考指标的所谓“智商排行榜”来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给哈士奇一个更富有参考价值的大致定义:
哈士奇,它们是体能充沛,精力旺盛,能很快领会你的意图,甚至可以用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和它们交流,但在很多小事情上即使明白也懒得鸟你,甘愿“抬头挺胸做狗”,不愿“点头哈腰做人”,总是充满好奇却又警觉性奇高的,具有北极狼的个性和智慧的一群家伙。
至少从两个方面可以理解那个所谓“智商排行榜”容易给人们带来的误导性。一是从专业角度来说,记得当初跟从事宠物心理及行为训练方面工作的朋友聊天时他们说过,在他们接触的犬类专项训练比赛(比如搜救)中,哈士奇经常名列前茅,而且就“本职工作”而言,经过简单的训练,凭借优异的精力和体能,拉雪橇的时候哈士奇是极少犯错的。二是从性格角度——我还有点儿发言权的角度——来说,对于一个能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一口气负重跑出8到12英里跟玩儿一样的狗来说,什么坐下、握手、丢球捡棍子这种事儿,至少我感觉,它们不是不懂,只是很不屑为之。
单从教会虎子全套“日常”动作,每个动作只用不到十分钟就能学会,但它却很少主动跟我玩儿这些“小把戏”这一点上,可以让我相信,哈士奇绝不是可以“亵玩”的狗,这一点有些书和文章中也有提到,“工作犬的自尊心和挫败感都是很强烈的”。
“哈士奇的潜力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完全看你怎么养它,怎么对待它!”
说到这里,也该触及到很多不养狗的朋友们经常津津乐道的所谓“撕家”问题了。为什么只限于“不养狗”的人呢?因为至少我认识的所有狗主人中,没有人说过“我的狗不撕家”。那为什么只有哈士奇“撕”出了风格,“撕”出了招牌,“撕”成了二哈呢?
我觉得这里面,还是误解多一些吧。有个在大理开客栈的老哥先后养过很多狗,自己本身也出于兴趣拿过犬类训练方面的资格证,跟他闲聊“撕家”问题时他说,“哈士奇喜欢撕家?你让它完成每天八英里的运动量,你看它还撕不撕?你以为边牧就不撕了?牧羊犬啊老弟,你不陪它玩儿个大半天跳山羊叼飞盘逮兔子的游戏,把它过剩的体能消耗出来,或者干脆扔到一边儿,让它得不到你的关注,边牧会比哈士奇撕的更有‘意境’”。想起戴更基有本书里写的,“如果你住在阿尔卑斯山上,有一大片院落和几十只羊,养了两只边境牧羊犬,那请你忘掉我说过的所有话,你根本不用看我的书。”
“人之过在好为人师”
本想写的更有临场感一些,却不自觉的又走上了照本宣科的老路,对不住了。至少我希望上述观点能够小小影响到喜欢、关注哈士奇,甚至是正在养狗的朋友们。同时,喜欢看我朋友圈“二货成长记”的童鞋们,感谢这么长时间对虎子的关心关注,它的健康成长离不开你们中的任何一位!还有一直想知道“二货”到底叫什么的朋友,真的抱歉我到现在才告诉你们,是的,它就叫虎子!
当初之所以起名叫“二货成长记”,有些朋友已经打趣的猜到了答案,那些文字和图片,其实是两个“二货”共同成长的记录,虎子的二,在于像“小尾巴”一样对我的信任和依赖,我的二,则在于醉心的享受在虎子对我几近极致的忠诚与近乎直白的“不尊重”中疯笑挠墙的莫名快感,以及从“不懂”养狗,变成“不懂”养它的深层次愚钝。
这篇与“二”大相径庭的文章也让喜欢“二货成长记”的童鞋们嗤笑了,在这里跟大家道个歉,“二货成长记”中的内容,多半断章取义,加上艺术渲染,仅为博君一笑。真正的虎子,我会在“灰狼日记”中作为故事详细道来,也盼望随后道来的这些“第一手资料”能给喜欢虎子,或者喜欢养狗的朋友们一点参考的价值。
盯着依然熟睡在脚边的虎子的大鼻头,我突然在想,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年了,也去了不少地方,见了不少东西,认识了不少的同类和异类,它对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一种印象呢?它对我和家人的印象又如何呢?
今天虎子一岁了,本在矫正挑食的强制阶段,也特例让它放纵了一下,毕竟是这个小东西来到世上整一年,虽然“多灾多难”,小斗士依然神采奕奕的飞奔在“小康”的大道上,久违的厨房和鸡肝,今天只需开心!



抄袭一下加西亚的风格,作为引言的结束语,以及“灰狼日记”的序章。
“多年以后,虎子站在它住过的第一个笼子前,准会想起我开车接它从狗舍到家的那个下午。当时,它的家只是几片特大号的围栏围起来的长方形,里面铺着我当年在单位用过的破褥子,装它的小笼子就放在褥子上,旁边给它吃饭喝水用的小铁碗粗糙褪色,活像我的烟缸。”
附上从虎子到家第一天开始到现在的全记录,吃饭排便体重精神状况,什么时候换的牙,什么时候闹的狗等等,以及当日表现,除了身高体长以外几乎都有了。图片看不清?没关系,那是我故意的~

开玩笑,放心吧,这些数据我会在编辑一番弄得漂亮点儿之后陆续放出的,没办法,谁让朋友总奚落我说:“你没女人养,就弄条狗来养。”先抛开个人观点不谈,既然虎子跟了我,我就把它养到极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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